第72章 第 72 章 謝隐舟俯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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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!你先嘗嘗那酒。”謝隐舟剛褪下兩人身上最後一絲遮擋, 盛明鳶忽然按住她的肩膀,側身取過酒壺,仰頭飲下兩口, 急切間,酒液順着下颌蜿蜒而下, 沒入鎖骨間那片凹陷。
謝隐舟俯身一一嘗過,舌尖沿着那道濕痕一路向下, 低聲道:“沒什麽特別的啊。”
盛明鳶圈着她的脖頸往下,吻住她的唇, 含糊道:“不一樣的,是助興用的。”如若不然, 她實在……實在是做不到。
鏡面氤氲上一層薄薄的水霧, 兩道纖細人影在倒影裏浮浮沉沉, 朦胧誘人。
忽然間,一只細白的手按上鏡面, 指節微微彎曲, 随着動作的起伏, 手指在霧氣中抹開一道乾淨的痕跡。
鏡中清晰地映出那副金色的鳳凰面具,透過面具的狹長孔洞,一雙眼睛濕潤而迷離, 像盛滿了美酒的寒潭,灼熱又暈眩。
鏡面裏清清楚楚地倒映着她塌陷的腰線、微微放大的瞳孔, 以及白皙肌膚上緩緩泛開的潮紅。
那只手換了個位置,堪堪擋住了化開的清澈鏡面, 像是想要遮住什麽,又像只是無力的攀附。
不直前面,左右兩邊只要轉頭看過去, 她如何溫順聽話的模樣,謝隐舟便能一覽無遺。
盛明鳶已然後悔自己一時沖動的決定,她低下頭趴在美人榻邊緣,腰被壓塌得更深。
身後忽然伸出一只手來,鉗着她的下颌輕輕揚起,逼得她與鏡中的自己對視。
謝隐舟的氣息灑在她耳畔,聲音帶着平日裏少有的強勢:“不是說了麽?不要閉眼。”
盛明鳶搖頭掙脫,聲音如泣如訴:“我沒有閉眼……”
帶着濕意的吻落下來,輕輕咬住她頸側。
橫在她身前的手臂驟然收緊,壓着那團綿軟變了形,背後貼上一片滾燙的溫度。
“我可是都能看得見呢。”謝隐舟乾啞又難耐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,像是一團火由外到內的點燃了盛明鳶,她搖搖頭抿着唇眼尾一片濕潤,不敢發出聲音。
謝隐舟似乎格外喜歡她耳後那顆紅痣,每回都要在那處纏綿許久,唇舌流連,像在反複描摹什麽印記。
但這一次,盛明鳶卻無法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個位置。
這樣的姿勢讓她看得更清楚,鏡中映出的每一寸潮濕、每一處潤澤,謝隐舟沉淪其中的神情,還有兩人身上沁出的細密汗珠,在光下泛着濕潤的光。
她看得越清楚,身體便縮得越緊,指尖陷進橫在肩頭的手臂裏。
她一只手緊緊攥着那條橫在身前的手臂,另一只手撐在謝隐舟腿面上,指節泛白。
只要一睜開眼,鏡中便無一不在昭示着謝隐舟早已忘了那句“憐惜些”的囑托。
而她也在那一波接一波的沖刷裏,漸漸忘了什麽是羞恥,只記得去迎合身後人的喜好,像一葉被卷入潮水的舟,随着浪起浪落,再也辨不清方向。
意識迷蒙間,盛明鳶挺身往後揚起,将自己的信香湊到了謝隐舟的唇邊……
謝隐舟不顧她楚楚可憐的模樣,垂首用力地咬了下去。
————
周圍一片漆黑,只有星星點點的月光透過窗戶漏進來,在被碰到的酒杯灑了滿地的酒水與淩亂的衣裳間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謝隐舟醒來時,小臂泛起一陣酸麻,借着那點微光,她低頭看見自己身下溫軟而起伏的輪廓,記憶便緩緩回籠,原來兩人竟荒唐了一整個下午。
盛明鳶側趴在美人榻上,呼吸均勻綿長,面具不知何時已滑落到一旁的地上。
謝隐舟半摟着她的腰,在她額間落下一吻,緩緩起身,卻愣在原地。
榻上一片狼藉,那些深深淺淺的印記無不告訴她,她們兩個這一下午究竟有多放肆,把盛明鳶欺負地有多不堪。
好在盛明鳶大約早有準備,在殿角備了兩身乾淨的衣裳。
謝隐舟點起燈,替被搖醒後渾身酸軟的盛明鳶換好衣裳,再一擡頭,滿殿交錯的銅鏡在燭火下映出無數重疊的倒影,到了夜晚這屋子裏待着竟有些吓人,看來以後夜裏是絕不能在這裏休息的。
她忙把人抱起來,快步離開了那間屋子。殿外月色皎潔,紅綢與月白低頭候在階下,一旁停着轎攆。
懷裏的盛明鳶輕輕扯了扯她的肩,謝隐舟便抱着她閃身坐了進去。
等一切溫熱散去,盛明鳶才覺得自己實在荒唐,埋首在謝隐舟肩上,紅着臉一言不發,像個鹌鹑似的縮着。轎攆停下後,謝隐舟吩咐人備了些吃食,又遣退所有侍從,抱着她進了湯池。
印象裏,這好像還是兩人頭一回做完之後累得連澡都沒洗就睡着了。
那酒……實在厲害。
湯池裏水汽氤氲,盛明鳶仍沒什麽力氣,半靠在謝隐舟懷裏,由她替自己擦洗。
謝隐舟對這些早已輕車熟路,可替她擦到後背時,整個人忽然僵住了。“這……绾绾,你的信香……”
她的聲音發虛,記憶驟然回籠,那雙肩上的兩道牙印清清楚楚,顯然是那助興的酒讓她失了分寸,竟在盛明鳶的信香下咬了一口。
原本靠在她懷裏閉目養神的人倏地睜開眼,轉過身來怔怔望着她,手掌下意識地捂住頸後的腺體。“你……這可怎麽辦?”
盛明鳶臉上難得露出慌亂的神色,可轉念一想,方才分明是自己情不自禁地引着謝隐舟去咬的,說起來,還真怪不到她頭上。
“應該沒事吧……總不會這麽巧的。”她咬着唇,眼底醞上一層水汽。
兩人從未想過要多個孩子出來,若真有了,盛明鳶那般沒有耐心的人,定會煩得不行,更讨厭十月懷胎的苦。
何況她剛登基,政務纏身,肚子裏再揣一個,不是添亂麽?
謝隐舟心裏也沒底:“應該……不會吧。”
“不會不會的。有那麽多人想要孩子都懷不上,咱們兩個又怎麽會那麽碰巧?”盛明鳶重新靠回她懷裏,嘴上安慰着自己,思緒卻已經亂成了一團。
直到兩人沐浴完,雙雙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,謝隐舟昏昏欲睡間。
盛明鳶猶還記得此事,從嘴裏面喃喃蹦出一句:“你身體一向不好,肯定不會中招的!”
謝隐舟想了想,沒有反駁:“……你說的也有些道理。”
又過了半月,戴清妍的女兒生辰到了。
謝隐舟在宮中待得百無聊賴,正準備換身衣服出宮去見見自己的小外甥女,盛明鳶闖了進來。
她穿着一身紅的圓領袍,唇紅齒白的比她中探花那天還要清秀。
“你也要去?”謝隐舟遲疑了一下說道。
要知道盛明鳶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,萬一外面要是有刺客,可就麻煩了。
“我去呂家怕什麽刺客?你當國公一家子都是吃乾飯的嗎?當然雖然你也是呂家人吧,不過不能相提并論。”因為那日兩人情不自禁地破了戒,生怕有了身孕,盛明鳶這幾日心情不佳,說話也不免有些火氣。
謝隐舟自覺理虧,誰叫她自己沒經受住考驗,咬了上去呢?
都這時候了,總不能怪盛明鳶好心給她準備生辰禮物和助興的酒,讓她過于上頭才沒能避孕成功吧。
這太不是人了。
“不過你穿這身衣服倒是好看。比我中探花那日還要俊俏。”謝隐舟悄然擺手,命紅綢月白兩人帶侍女退下,走到盛明鳶的身邊,溫煦一笑牽住了她的雙手,彎腰便想嘗嘗一點朱紅。
“不可!”盛明鳶一彎腰錯身躲了出去,捂着小腹,目光謹慎地看着謝隐舟。
謝隐舟不明所以:“為何不可?現在才午時,晚膳前回家就可,現在時辰還早呢。”說罷,謝隐舟又往前走了兩步,盛明鳶卻往後退了幾步,“沒有那個心思。”閃身出了房間。
謝隐舟微微偏頭,有些不解,自打初一十五的事不作數之後,非特殊情況盛明鳶鮮少拒絕她,而且她雖然不說,謝隐舟也知她在那方面也是很享受的。
兩人穿着一身便衣坐着馬車回了呂家,要不是盛明鳶和謝隐舟的長相太過紮眼,說不定還要下馬車去走走逛逛。
謝隐舟在馬車把袋裝的大白兔奶糖一個個換成油紙包好,盛明鳶就坐在一旁,是不是撿起一塊她包好的打開放入口中。
謝隐舟:“……不是有沒打開的嗎?你別給我添亂啊。”
盛明鳶愣了一下,看了眼手裏的紙,撩開一縷車簾渾不在意,“不好拆,你打開的比較方便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,怎麽心不在焉的呢?又有人勸你廣納嫔妃了?”謝隐舟湊到盛明鳶身邊低聲問她,“要是有也不必瞞着,說出來我還能幫你支支招。”
“沒有!”盛明鳶倏地一下放下車簾,略顯不耐地說,“我就是在想要從宗族過繼子嗣的事。盛陽平未成親,再說就是成親了也不能選她,盛文濯被貶為庶人不說人也太蠢,盛元正貌醜,孩子也好看不了。實在頭疼。”
謝隐舟:“原來是因為這個事,不然再從你的那些親戚裏面挑挑呢?”
盛明鳶點點頭,似乎在想自己那些親戚裏有水能拿得出手,馬車已經停在了呂家門前。
後院裏衆人圍坐在一起。
盛明鳶一進來目光便落在戴清妍的女兒戴幼珊身上,之前還不覺得這小姑娘多可愛,今日再見,瞧着她大眼睛長睫毛、皮膚白嫩、一直笑呵呵的,怎麽瞧怎麽讨喜。
“能讓我抱抱嗎?”她走到戴清妍身邊問。
“這有什麽不行的?”戴清妍話還沒說完,孩子已經送到了盛明鳶懷裏。
盛明鳶呆滞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,許久後才在戴清妍的指點下漸漸領會了抱孩子的方法,一手托着屁股一手護着背,慢慢地搖晃起來。懷裏的戴幼珊咿咿呀呀地笑着,只能蹦出幾個含混的詞,身上奶香奶香的。
盛明鳶眉眼彎彎,忽然覺得養個孩童似乎也挺可愛。
她貴為九五之尊,自然不必親自帶孩子,只需熬過十月懷胎和生産之苦,便不會再受什麽罪了。
可轉念一想,她與謝隐舟分明是說好了不要孩子的,如今若反悔,也不知她是什麽想法。
思緒飄着飄着,她忽然又想起戴清妍提起十月懷胎和生産時受過的苦,臉色驟然一沉,又有些惱怒,為什麽偏偏謝隐舟不能生孩子呢!
戴清妍站在一旁笑着看她抱着自己女兒玩耍,忽然察覺她變了臉色,立馬把孩子抱回去仔細看了看:“這也沒尿啊。陛下您這是……”
盛明鳶被她的聲音拉回神,微微一笑:“無事,剛想起一件讓人頭疼政事。時辰不早了,我們也過去用飯吧。”
今日呂家做了好些盛明鳶喜歡的菜,謝隐舟回來給戴幼珊送了生辰禮後,便溜去廚房後面逛了一圈,瞧見外頭挂着呂秋荷手癢打回來的鹿腿,便喚人片下好幾塊,準備灸烤了給盛明鳶吃。
她一向好這一口,仔細數來好像已有幾日沒吃過了。
鹿肉表面烤起一層焦黃酥脆,直往下滴油,謝隐舟在上面劃了幾刀,一半抹了蜂蜜,另一半撒上孜然、鹽巴、辣椒面,全都裝盤後端回後院。
衆人已然落座,只等她這最後一盤灸鹿肉。
呂玉芬蹙眉搖搖頭,正想說她不務正業,手背便被謝芷瑩擰了一把:“隐舟向來貼心,如今陛下事務繁忙,照顧好她才是你第一要緊事。”便安靜下來了。
謝隐舟知道她們都是想自己好好待盛明鳶,心裏沒有半分不耐,只一味點頭應下:“我知道,娘親您就放心吧。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绾绾的。除了不能再娶別人,其它的我一概都聽她的。”、
呂秋瑤和呂秋荷神色緊張地瞥了一眼盛明鳶,見她面上帶笑,知道她對謝隐舟的話并無不滿,心裏松了口氣。
說罷,她低頭雙手捧着碟子走到盛明鳶身旁,躬身煞有其事地施了一禮:“陛下請用餐!”
衆人嘩然一笑,謝隐舟笑着直起身,卻見盛明鳶捂着唇低低嘔了一聲,她的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麽了?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?”謝隐舟坐在盛明鳶的身邊,一只手扶着她的背,一只手去取茶水遞過去。
盛明鳶微微搖頭,臉色有些蒼白,“沒,只是看到那盤鹿肉突然有些不适。”
桌上的人一般都是有過生育經驗的,瞧她這個樣子,不由地全都對視一眼。
謝芷瑩眼底一喜,又想到這小兩口是不喜歡孩子的,斂了神色給袁敬涵使了個顏色:“靜涵,你快給陛下瞧瞧,莫不是着涼,吃壞了肚子什麽?謝隐舟,你沒在宮裏做些讓人難以下咽的玩意,逼着陛下吃吧?”
謝隐舟急得說話聲調都不穩了,“我哪敢啊!再說每次吃飯八百個人試菜驗毒的,我做得難吃都上不去盛明鳶的桌。”
不說在宮裏,就連剛剛她端盤鹿肉過來,都有人拿着筷子驗了毒的呢。
她慌忙起身,讓出位置給袁敬涵做,袁敬涵挽起袖子,三指并攏貼在盛明鳶的手腕上。
良久之後,袁敬涵擡首和盛明鳶對視了一眼,見盛明鳶抿唇蹙眉,不似很期待這個孩子降臨的樣子。緩緩搖了搖頭,“绾……陛下,你确實是有了身孕了。”
盛明鳶呆滞原地,半晌後和晴天霹靂的謝隐舟對視了一眼,“這……”
她面上一紅,瞥見桌上的山珍海味,捂着唇又是一陣惡心反胃,索性起身拉着謝隐舟往側廳走去,聞不到,看不着,這才感受好受些。
一行人也沒心情吃飯了,全都跟了進來,謝隐舟眼底一紅,貼着她身邊蹲下,滿心愧疚,“绾绾,都怪我……讓你受苦了。”
盛明鳶微微搖頭,指尖貼着謝隐舟的臉,想說自己其實并未十分抗拒這個孩子,只是實在聞不得那些氣味,一低頭,卻又聞到謝隐舟剛剛灸烤鹿肉時,衣服上留下的味道,五指化掌一推,将人推翻到一旁。
“你出去換身衣服再來。”
謝隐舟嗅了嗅身上,确實有些味道,點頭應下往外沖,盛明鳶見狀又補上一句,“順便沐浴更衣,頭發上也會留下味道的!”
發現盛明鳶對氣味很是敏感,謝芷瑩嗅了嗅身上,只有熏香的味道,立馬将除了她和袁敬涵以外的其她人全都趕了出去。
婆媳三人留在房間裏,盛明鳶時不時便要嘔上一次,謝芷瑩內心焦灼萬分,問袁敬涵:“绾绾這樣子着實奇怪,我見過的孕婦也有不少,卻沒有像她這般害喜嚴重的,你不若再仔細瞧瞧?”
盛明鳶和呂家人關系極好,也從來不要求她們改變對自己的稱呼,私下裏向來都是喜歡她們喚自己绾绾的。
“每個人的體質不同,對孕反的反應也不同的。不過我還是再瞧瞧穩妥些。”袁敬涵緩步走到盛明鳶的身邊,拉起她的手腕垂眸又號了好一會兒脈,末了,搖搖頭。
“沒瞧出來什麽。許真是绾绾的身子比常人害喜就嚴重些。也不知當年先皇後害喜是不是也這般嚴重,一般女兒随母,要是也這樣的話,倒是可以問問有什麽法子壓一壓。”
兩人這般說,一旁聽着的盛明鳶想起先前伺候在她身邊的一個麽麽來,那人正是月白的母親,她擡首看向月白,月白眨眨眼登時領會,福了一福,“我現在就回家中去問問母親。”
停雲瞧着自家陛下身體不适,半倚靠在榻上,又忙倒了杯茶奉上,叫她好壓一壓。
盛明鳶擺擺手,無心用茶,心底對謝隐舟倒是産生不少依賴感,“去催催謝隐舟,叫她快些過來陪我。”
正說着,謝隐舟頂着一頭濕着的頭發便沖了進來,扶起她靠在自己的身上,“绾绾,你可覺得不适?實在難受不如就打……”
胎字還沒說出來,謝芷瑩就瞪了她一眼連着“呸”“呸”“呸”,她的嘴巴也挨了盛明鳶一巴掌。
盛明鳶:“避谶!”
袁敬涵:“這豈是可以随便亂說的?!”
謝隐舟咬着下唇心急如焚,才這麽一會兒,盛明鳶便臉色白得吓人,不時連連作嘔,哪裏像是能夠好好生育的樣子。
她只想将那孩子打掉,一直恢複往常一樣,卻忘了這大邺醫療可不比她家鄉,落胎也是要要坤澤半條命的。
“绾绾……”謝隐舟眼圈一紅,又将盛明鳶給抱得更緊了些。
不知是不是錯覺,但是盛明鳶靠在謝隐舟的身上就是覺得那反胃的感覺似乎好些。
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月白終于趕了回來。
“我娘說,當年先皇後懷陛下的時候,并沒有害喜嚴重。”這話一出,在場的人心徹底涼了半截,尤其是謝隐舟。
“不過……”月白又道。
謝隐舟急問:“不過什麽?”
月白頓了頓:“不過我娘說,可以讓陛下去城隍廟拜一拜,說不定城隍娘娘保佑,能改善改善這種情況呢。”
謝隐舟聞所未聞坤澤孕吐要去城隍廟拜拜才有用的道理,但月白向來不會亂說,遲疑一下,問:“這是為何?”
不等月白答話,倒是謝芷瑩先道出了原委。
原來當年賀元霜在迎州死守之事感動了百姓,她死後便有人為她建了一座将軍廟。後來她的遺體運回京城安葬,許多北地的商人來到京城,又想着為她再建一座廟。
只是不知為何,最後建成的不是将軍廟,而是城隍廟。
謝隐舟從前向來不信鬼神,自然不知城裏還有這樣一處廟宇。說來也巧,那廟就在呂家後面,出門繞一圈走兩步便到。
“這……”她有些猶豫,盛明鳶顯然還難受着。
“試一試吧。再說有人給娘親建廟的事我竟也是才知曉,我想去拜一拜。”盛明鳶有氣無力道。
既然如此,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。
一家人飯也不吃了,齊齊出門繞道去了呂府後面的城隍廟。
謝隐舟剛一走近,便覺得此地十分眼熟,再一細看,不就是她那日從國子監出來閑來無事四處閑逛,結果看到有人落水、下湖救人的那處水潭對面麽?
一家人圍着盛明鳶進了城隍廟,只見正中立着一尊神像:頭戴烏紗帽,一身白衣,一手持劍一手執筆,端莊肅穆地立在案臺後面。
香爐裏插滿了香火,兩旁信衆來來往往,謝隐舟和盛明鳶不想擾了清靜,又有呂家人護衛并未清場。
呂家人剛進門,廟中便有一位清秀道長迎面走來。
衆人以為她是來向呂玉芬行禮的,她卻徑直走向謝隐舟:“謝姑娘,咦?這位可是你的娘子?看來你上次許的願望成功了,這次可是來還願的?”
衆人一怔,齊齊看向謝隐舟。“許願?求姻緣?隐舟你不是向來不信這些的嗎?”
謝隐舟乾笑一聲,臉瞬間紅了個透。
盛明鳶也一臉促狹地盯着她。“說來有些不好意思……那不是,那會兒你和那誰郎才女貌的消息都傳到京城來了,我愁得食不下咽,也不想回家,就病急亂投醫,找了間道觀……哎呀不說了,咱們先做正事吧。”
她說不下去了,轉頭對着道長施了一禮,“陳道長,這位确實是我娘子,我們兩個是一起來還願再求神許願的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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